表頭美化圖檔
如果不是現在,那要等到何時?
吳元耕

撰文時間:2007/7/4

 

  文/吳元耕
  
   英國人巴伯今年三月七日從倫敦出發,駕著輕航的小飛機,展開一趟橫越半個地球之旅。歷經了二萬一千公里的飛行,飛過了二十一個國家,巴伯在五十五天後抵達了澳洲的雪梨。這位英國人的冒險事蹟還不只於此,他曾經登上非洲與歐洲的最高峰,還參加過時速達兩百公里以上的國際賽車競速。此外,巴伯還有兩項壯舉:一九九九年他完成了「地球上最艱難的徒步之旅」,以雙腳走完了二百五十公里長的撒哈拉沙漠;然後巴伯又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亞,跑完了「地球上最冷的馬拉松」。現年五十八歲的巴伯毅力令人嘆服,但是最重要的,他其實是位全盲的視障者。
  
   失明的痛是一種椎心刺骨的痛,沒有了空間的感覺,虛虛浮浮,人就像墜入永不見底的萬丈深淵。會寫字,卻無法提筆;認識字,卻不能閱讀;懂得拿筷子,卻不知道菜在那堙F有雙腳,卻走不出去。我們實實在在活著,卻老覺得與這世界隔著一道厚厚的高牆。於是許多視障者總對生活感到力不從心,最後只能雙手一攤,得過且過地混日子。很少人會體悟到,瞎子雖然失去了空間,卻多了許多的時間;而這些時間如果能善加利用,一定可以找回對空間的感覺,進而重新掌握自己生命的主導權。沒有了視力,但我們還有大腦,而這腦袋不是只能讓視障者終日煩惱,它還能讓你心念一轉,教你如何一躍而起,跳出萬丈深淵。
  
   身為中途失明者,我常常會感念自己何其有幸擁有兩個世界。失明以前,我老是在外頭奔波,用眼、用手、用腳,就是不常用腦。失明之後,不再天天往外跑,增加了許多獨處的時間,我才開始知道怎麼去扣動心靈的板機。以前自以為是明快俐落的做事手法,現在想想,那只是明眼人慣有的盲動。過去苦心經營的人際關係,並沒有換來太多的真情實義;反倒是這幾年在黑暗中握過好多人的手,我從不知道對方的長相,但卻感到他們源源不絕的溫暖。因此我不太眷戀失明前的世界,而是開始玩味與珍惜現在這個懂得深思,知道謀定而後動的世界。感謝上天,我何其有幸,能夠擁有兩個世界。生命中有這一段常人無法領受的奇異之旅,讓我在漆黑的深淵中,得以看見真實而亮麗的心靈曙光。
  
   巴伯先生的人生風景或許也有相同的峰迴路轉。他自小就想當飛行員,然而二十五年前的意外失明,讓他被英國皇家空軍從此拒於門外。但他知道如何善用大腦,仔細擘劃每一次的冒險之旅。攀上非洲、歐洲的頂峰,走完酷熱的撒哈拉沙漠,跑過嚴寒的西伯利亞,巴伯不僅有驚人的勇氣與毅力,還有過人的智慧。最後圓了畢生的夢想,開著飛機,繞過半個地球,成為一位出色的飛行員。
  
   大部份的人都知道,美國林肯總統透過南北戰爭解放了黑奴。可是很多人大概不清楚,美國黑人在奴隸制度廢除後,並未得到法律上平等的待遇。將近一百年的時間,他們仍過著沒有尊嚴,暗無天日的生活。在美國許多地方,法律上明文規定,黑人不能與白人就讀同一所學校,不能搭同一輛公車,甚至不能上同一間廁所。終於在1950年代黑人憤怒了,採取行動了;他們用無比的勇氣與智慧,發動了歷史上波瀾壯闊的黑人民權運動。當時的運動領袖金恩博士曾經對著他的黑人同胞說:「如果不是現在,還要等到何時?如果不是我們自己,那還要依靠誰?」短短的幾年,民權運動席捲了全美國,最後開花結果,黑人爭取到了法律上完全平等的地位。
  
   視障者需要行動力,只要有足夠的勇氣與智慧,一定可以跨越黑暗與光明的藩籬。不要老拿眼睛當藉口,只要願意動起腦,站起來,走出去,就可以讓自己活得精采動人。如果你不願意,那麼誰也救不了你,只能鬱鬱寡歡,幽幽暗暗過一輩子。然而,每個人都只有一輩子,所以不要再原地踏步,虛擲光陰了;只有透過不斷的行動、思考、再行動、再思考,才能讓自己重回生命的常軌。金恩博士的話猶在耳畔,「如果不是現在,還要等到何時?如果不是我們自己,那還要依靠誰?」
  
  
參考網址:http://elib.batol.net/incpag.php?incpag=bbsanc.php3&path=Batnews/batnews/2007/200706/20070610.htm&title=%BD%BF%BD%BB%B9q%A4l%B3%F82007%A6%7E6%A4%EB%B8%B9+-+%A1i%B2z%A9%CA%BBP%B7P%A9%CA%A1j%A6p%AAG%A4%A3%ACO%B2%7B%A6b%A1A%A8%BA%ADn%B5%A5%A8%EC%A6%F3%AE%C9%
Top